聚焦冬奥|冰雪重燃人生梦

  北京2022年冬奥会即将开幕,冰雪故事将从北京、延庆、张家口三大赛区加速铺陈,由人讲述,由城记载。

  奥城人的变化,从2015年7月北京携手张家口获得2022年冬奥会举办权便已开始——从普通保安到国家级滑雪裁判,天车女工转型为金牌讲解员,挖掘机司机变成制冰师⋯⋯因为结缘冰雪,他们原本普通的生活完成了质变,冰雪重新“点燃”了他们的人生梦想。

  谢霆

  从农家子弟到国家级裁判

  祖祖辈辈生活在山里,靠着贫瘠土地生活的人们,从未曾想到晶莹剔透的雪,竟能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

  2015年7月31日,北京携手张家口成功申办2022年冬奥会,张家口市崇礼区成为雪上项目比赛地。这一依赖农业和矿业的贫困地区一跃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这里不少人与雪结缘,不断改变贫困落后的面貌。谢霆就是其中之一。

  生长在崇礼黄土嘴村、祖辈以务农为生的谢霆,对成为滑雪运动的教练员始料未及:奥运离自己竟是如此之近!

  “崇礼没有雪场的时候,我们村属于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没有外人来,连个卖菜的都不来。万龙雪场营业以来,我们村发生很大变化。”他说:“如果没有雪场,或许在外地打工,或许在做点小买卖。”

  谢霆16岁离开学校以后,在北京打过工,也在崇礼跑过班车,后来去万龙雪场做一名保安。一次,因为跟朋友打赌输了,作为惩罚,他被迫从山上滑下来,那是他第一次滑雪。虽然连滚带爬下了山,但这项运动的种子在他心里逐渐萌发。

  念念不忘,必有回应。第二年,谢霆想办法调到了雪场的救护队工作,因为这个部门可以天天滑雪。由于他刻苦锻炼,他的滑雪水平逐渐愈发出众,于是他又想成为一名教练。

  当教练不仅需要滑雪技能,更要具备教学、表达等能力,意识到不足后,谢霆就在网上下载滑雪教学视频,晚上在家记笔记对着镜子说,白天上班把笔记本装在兜里,能抽空练习的时候,掏出笔记看一看、讲一讲。

  滑雪难免受伤。他的父母看到孩子受罪心疼,劝他离开这个行业,他没有理会。

  随着时间流逝,滑雪已成为谢霆生命的组成部分。游客越来越多,客户群越来越大,谢霆也颇有成就感。但是,他又“不满足了”。因为国内滑雪还是弱项,他又去日本学习了一段时间滑雪。学成回来以后,他就想培养更多的当地教练。如今,谢霆已经是一名雪上技巧的国家级裁判,可以在冬奥会上参加执裁工作。现在他不仅教普通学员滑雪,更教授教练员提高技能。“把我学习到的东西传授给他们,让他们传授给更多的外地朋友。教练这个职业本身跟教师是一样的,把你最好的东西传授给他人,让他人也体会到滑雪带来的快乐。”

  从农家子弟到国家级裁判,谢霆的命运被雪改变了,他不仅走出了崇礼大山,而且见识了许多不一样的风景。“我也没想到,我能在雪场这么一直执着地干着。或许,这辈子就只做这一件事了。”

  —— 冰雪力量 ——

  目前,像谢霆一样越来越多的农村青年经过培训成为崇礼各大雪场的滑雪教练。2015年北京冬奥会申办成功,崇礼的冰雪运动建设进入快车道。如今,崇礼已经拥有七家滑雪场,能提供就业岗位将近30000个,全区每4个人里就有1个人从事跟体育产业相关的工作。

  姜金玉

  留守员工成了金牌讲解员

  姜金玉人生中已有20多年在首钢度过。早先,她是令工友羡慕的“空姐”,这位“空姐”通常窝在厂区一隅某个离地30米高的天车驾驶室内,在高空探出半个身子,操纵手柄作业,“就像抓娃娃机。”

  变化从那场波及10万人的迁徙开始。首钢从2003年启动了史无前例的大迁徙,姜金玉因为家里的原因没有被安排去新址唐山曹妃甸,成为留守工人,开始了那段她称为“焦虑和迷茫”的6年留守生涯。姜金玉把工作重心放在了服务上,扫落叶、擦台阶、刷厕所,她把3号高炉里里外外都打扫得一尘不染。由于3号高炉是老首钢里最为先进的,偶尔也会有一些学生来参观,姜金玉也理所当然承担起了3号高炉的讲解工作。

  真正改变她的是2015年7月北京冬奥会申办成功。2016年4月,姜金玉成为园区服务公司冬奥物业事业部的一名讲解员。之前,她每天都冲着机器,一天说不上几句话,现在得随时和观众交流,这样的转变让她很不适应。

  第一次接待参观者的场景,姜金玉至今仍历历在目。总经理带客人来了,姜金玉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场面瞬间寂静,直到总经理救场带着客人向前走去。自那之后,办公区总隐隐流传着要更换讲解员的消息。做了6年的留守员工,姜金玉对岗位有着别样的“留恋”。“只有体会过那种不被人需要、可有可无濒临淘汰的滋味,就会愈发明白,能有一个‘岗位’是多么幸福和幸运。”她铆足劲儿加油让自己“燃烧”。业精于勤,只要有空,姜金玉就往园区的档案馆扎,为恶补冬奥知识和首钢历史,她跑遍冬奥组委的各个部门上门请教,讲解稿也跟着一改再改。

  3公里的参观线路走了一遍又一遍,最多时一天走14遍,姜金玉的信心也随着参观者的好评攒了起来。2018年,国际残奥会主席帕森斯先生来首钢园区参观时,姜金玉介绍,办公区里所有的办公室和会议中心都是利用首钢原来的工业结构建筑物改造而成的。帕森斯听闻后瞪大了眼睛,用生硬的汉语说:“哇,是真的吗?你怎么会知道?”姜金玉答:“我就是一名首钢工人!”他愣住了,上下打量着姜金玉,嘴里不停地说:“very good!”边说还边亲切地同她击掌握手,周围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首钢8.63平方公里的区域,于姜金玉而言,曾是相对封闭的小社会,现在已成了她发挥潜能的大舞台。

  —— 冰雪力量 ——

  在首钢园区服务公司,共有百余名首钢职工现如今成功转型冬奥保障服务人员,在制冰扫冰、场地维护、安保物业等新岗位上再出发。奥运的到来,改变了这批首钢工人原本的人生轨迹,新一页的人生篇章多了些许不一样的憧憬。

  王卫民

  挖掘机司机变身冰上美容师

  延庆是北京冬奥会三大赛区之一,其冰雪产业发展迎来新机遇,不少人因冬奥与冰雪结缘而改变了职业和生活轨迹。浇冰技师培训就为50岁的王卫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王卫民原本是一名挖掘机司机,工作并不固定,有活儿就去干,没活儿就歇着,因此,收入也不稳定。一天他带女儿参加滑冰训练时,偶然看到有人正在参加浇冰技师的培训,了解到延庆区开展“十万人次大培训”的消息。培训面向全体延庆居民,不收任何费用,学好了还能推荐工作。王卫民一想,参加浇冰培训还能跟女儿有更多话题,于是就报了名。

  “培训就和上学一样,刚开始上课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能不能学到本事。学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老师们很专业,培训很扎实,理论加实践。我最感兴趣的是制冰、浇冰,冰面的好坏直接影响滑冰者的成绩。”半年后,王卫民顺利完成了结业考试,成功应聘到滑冰场成为一名真正的“冰上美容师”,也有了较固定的收入来源。

  王卫民工作的冰场负责人表示,参加初期培训的有100多人,很多是开了多年车的老司机,驾驶浇冰车看起来虽然与开车很像,但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成为一名合格浇冰师的,尤其是考验拐弯、行驶速度控制,直接关系到冰面平整和厚度均匀,经过几轮淘汰,大约30人进入到最后阶段,最终王卫民过关了。而在王卫民看来,自己能考核合格并成为冰场的浇冰师,与女儿的督促也分不开,“我能通过女儿滑冰时对冰面的要求来改善自己的浇冰水平。她经常说,爸,你可要把冰浇好,不然影响我的成绩,所以每次女儿滑完我都要问问冰面如何。”

  —— 冰雪力量 ——

  根据延庆人力社保局的数据,当地基于冬奥会服务保障和经济社会发展各项工作实际需求,开展了“五年十万人次大培训”行动,设立专项资金,着力打造冰雪技能人才队伍,制定了制冰师、滑雪教练员、无人机驾驶员等83个新职业(工种)培训标准和补贴标准,开展冰雪技能培训10.16万人次,7322人次取得了职业技能证书,促进全区1400余人吃上了“冰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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